木二北

很久之前,在她离去之后,我把自己铸成面具摔成碎片,分给不同人。
把心一层层包起来,心却因为浸了眼泪而长了霉。
于是拿去在文字中剖开、曝晒。
却忘记了所有碎片的含义。
在新的地点,赤裸裸地捧着一颗心。
却在雨季回忆起了泪水和霉点子。加上失去了面具,也失去了表演的需要。
于是完全地蜷缩在这里。
后来被人发现,有了新生的感觉。
却似乎发现我所扮演的不是我想要的……因为并不希望自己是软体动物。
所以想找回自己原来的碎片,拼一副盔甲。
可是一转头,人不见了。
连树洞都被刨了。
于是和第一批上岸的海洋生物一样,熬过干涸的夏天。
也不再有什么希望,只是迁徙,只是演变。

直到昨天。

总会想如果
如果她没有突然反悔
如果我随她去了二中
如果我没有遇见雨狸
如果我没有考上科大
如果我没有发布碎碎念
如果我没有淋雨,没有得肺炎
如果我删了那条微博
如果我直接把酒后搭讪的人拉黑
如果我后来没有再加他
如果我提前选好了专业
如果我和他及时沟通
如果我不一意孤行
如果我能找回真实的自己
如果我没有失去信心
如果我能解释清楚
如果我没有挂科
如果我没有再联系他
如果我没有惹上后面一大堆的破事
如果我没有再联系她
如果我能早联系上她
……

她就是零羽,而他则如守护者和加害者一体的,实际上是偶像颜语一样的存在。
或者说,是我有意无意地往这方面靠拢罢了。
“我握紧这份痛,演出偏执的兽。”
真希望能尽早找回一个真实的自己,去面对他,面对她,和他们笑着,也许会谈起之前荒诞的一年、三年,也许不会。

没有如果。
也没有那么多可能性。
也许不会和他再见,再见也只是再见。
也许会和她再见,再见也只是再见。

什么时候,遇见什么人,发生什么,是无法改变的。
最无力的,就是不能决定相遇时自己的状态。
说,落魄的时候遇到心爱的人是场劫难。
其实只是完全不相干的事情放在一起产生戏剧性冲突而已。
但还是太遗憾了。
但还是很幸运了。
就像玩游戏,按照自己的想法好好地打了,出来什么结局都认了。
只是还是好多不明白啊。

我曾经想,真正的自己死在十七岁,活下去的是个躯壳。
我也曾想,忘记曾经的所有,在合肥重新开始生活。
我也想过,只要还活着就没有办法解脱。
于是陷入了 回头找——找到了——难过了——堵上了——忘记了——回头找 的循环。
说到底还是在逃避。各种各样的逃避。
颠倒,混淆,涂抹,循环,和自己捉迷藏。
后来越来越不敢见人。
但是后来遇到了蒋翱翔,就觉得,原来我只要装作制杖等着别人照顾就可以让别人感到幸福啊。
感觉很有成就感。也很幸福。
但是深感不真实。
对于幸福的渴望让我越来越不满意自己的伪装,也越来越想逃离。
我试图再一次寻找曾经的自己。
却因为选专业,也因为其它一些原因,变得又茫然起来。
在最想逃避的时候拒绝了他。
我想等一切好起来,等我也可以成为真实的自己,骄傲地面对他。
结果他走了,这个制杖。
然后就丧得不行。
没有改变的动力也不能停在原地也不能回到梦里,只是被时间推着走。
走完了干涸的六月,迎来了闪电的七月。
还特么是物理伤害。顺便被欺骗一波感情。
自抱自泣胡吃海塞的八月和爆肝不得躺咸不能的九月。
十月依然嗜睡。

昨天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骑车跑到梧桐小栈狂吃了一顿,又跑去西山景区在秋风中瑟瑟发抖,又在路边突然录歌宛若喝了假酒,在操场和机油打电话到没电。回到宿舍拿充电宝给手机充上电,听到哥哥的《我》,突然特别感动特别幸福。
再读不懂所有的诗,再无法体会所有故事,连自己都搞丢的宋宗燕同学,感觉稍微长出了些脑子。

之前被说虚伪也毫无感觉的,是因为没有自我意识啊。
如今突然所有的散线都拧成一股绳了。
嘛,今天的怂燕还是很可爱。

只要改变的原因没有改变,一切就是徒劳

“先把书放下吧,总有人会读它的。
可那朵花,你不看,我不看,就没人看了。”

不是所有的兔子洞都有地图,不是所有的兔子都会打洞。

可我是只刺猬啊
傻子